有趣知识
深度阅读

基因编辑人类,未来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惊悚

电影《逃出克隆岛》,描绘了一个原本为了给本体器官移植而被克隆出来的克隆人意识觉醒,进而逃离的故事。基因可以复制,可是作为人的权利、尊严、伦理确是个大问题。

最近受到讨论最多的一则新闻,无疑是“基因编辑婴儿”事件。

南方科技大学副教授贺建奎宣称,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HIV)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随即引发轩然大波。围绕该项试验,许多伦理和技术的争议纷纷出现,绝大多数声音都在指责贺建奎贸然展开研究,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11月28日,贺建奎现身在香港举行的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编辑峰会,参与主题为“人类胚胎基因编辑”的演讲和讨论,但他在大会上的发言,似乎并不能平息公众的不满。国内多个部门相继表示,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处理这次实验。

在铺天盖地的信息中,普通公众也渐渐听出了一些门道,对人类基因编辑这一问题产生了一些了解。而在过往的科幻作品里,基因编辑早就是重要的主题之一,有关这一技术的未来,科幻小说、科幻电影都曾经借助幻想,展开相当深入的探讨。

面对今天的一些困惑和疑虑,我们或许能在过往的文字和影像中,找到连接未来的线头。

文/太空猴

刘慈欣写过一篇短篇小说,叫做《天使时代》。

在这篇小说里,大刘设想了未来的基因编辑技术,可以通过改变基因帮助贫困地区的儿童告别饥饿——他们能够以树叶为食,甚至可以长出翅膀,但这项技术的应用,却搅动了世界的格局。一些国家的代表开始争论,这项技术诞生的儿童,还能算是人类吗?

人类对力量的追求永远不会停止,短短几天,我们眼看着进入《天使时代》的大门(或者是“潘多拉魔盒”)打开了一条缝,又处在紧闭的边缘,“人类的未来将往何处去”这一话题又一次在社交媒体上被广泛讨论,甚至在娱乐新闻集中爆发的近日仍热度不减。

长期以来,在人身上实行基因编辑或基因改造的实验一直是全世界的科研禁区,但在想象力自由驰骋的科幻世界,众多科幻作品早已描绘了那个我们可能无法避免的未来。

2018年11月28日,香港,中国学者贺建奎现身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编辑峰会。/ 视觉中国

01

基因改造,科幻作品的常见题材

第一部公认的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就是关于人造生命的寓言。

近一个世纪以来,复制人、变种人这类概念也频繁出现在流行文化中,看看活跃在漫画书和银幕上超级英雄,多少好汉都是得益于基因突变的?蜘蛛侠、绿魔、浩克、神奇四侠、一众X战警……但和科学家对基因工程的审慎态度一致的是,科幻作者们大都表达着类似的担忧。

基因变异是科幻作者赋予主角超能力的一个好借口。/ 电影《神奇四侠》

对个人而言,如果人能通过基因工程改造自己,意味着人能够在更高的层面趋利避害,能更有力地握住命运的咽喉。

但我们也知道,人类有爱管别人的毛病,当上一代能够像打游戏前捏脸一般定制下一代的时候,基因编辑就谈不上个人对超我的追求了,而是意味着更具权力者对其他个体的控制。

当人们可以定制下一代的基因时,繁衍和生育就更具氪金意味了,同一阶层的孩子极有可能呈现相同的趋势,不同族群和阶层间的流动性则将不可避免地陷入停滞。毫无疑问,每个家庭都会对自己的孩子倾其所有,只不过当今的不同在于奶粉、补习班和学区房,而未来的区别则更加明码标价:能免疫多少种疾病、长多高多帅、能活多久。

长此以往,不同家庭背景下出来的孩子将拥有越来越惊人的区别,人类离新型的种姓制度和蜂群社会还远吗?

对基因编辑的未来,有网友如此调侃。

《美丽新世界》就做了这么一个预言:人类被分为Alpha、Beta、Gamma等五个种姓,各司其职,科技发达到不仅能从生理上“设定”每一个人的角色,还能把他们的精神状态调至无时无刻不感到“幸福”——那些生来就掏粪的低种姓小孩,出生时甚至还能自带对鲜花和书本的厌恶,永远也不会羡慕其他种姓的生活。

在这个未来里,人人各司其职也不是为了互相剥削创造更多利益,只是为了系统能运转,为了维持人类的继续存在而已。

基因技术会让生命变成无限复制的廉价品吗?/ 电影《黑客帝国》

02

科幻世界里,基因改造鲜有美好未来

经典科幻电影《银翼杀手》,给我们展示了一个人造人能像智能手机一样快速更新换代的“近未来”。

电影里的人造人(或者“复制人”)具有鲜明的工具性质:为地外作战任务生产的、为大众喜闻乐见的文娱活动生产的等等,而且功能单一、心智不全(人类小孩水平)、寿命有限、用完即弃。

在这个未来里,人类仍然通过自然繁衍来生育后代,复制人间的生殖仍然是技术上的禁区,与自然人比起来“复制人”也更像机器。

《美丽新世界》里不存在复制人(工具/机器)和自然人的对立,人类已然把自己演化成了机器,这样的未来世界看起来似乎相当健康,却比《银翼杀手》更令人绝望。

毕竟在后者的结尾,更优秀的复制人以殉难者的形象完成了对人类社会的宽恕和救赎,文明的火把已经不知不觉间传承给了人类的造物:“见过人类不敢相信事物”的复制人们才是注定要征服群星的人。

电影《银翼杀手》中复制人所展现的人性光芒令观众动容。

在叛乱的复制人首领慷慨赴死的那一刻,自然人就加入了南方古猿和智人的队列,成为“史前”的一部分。而《美丽新世界》里面的人类,虽然战胜了贫乏和疾病,却已垂垂老矣,日复一日坐等太阳熄灭。

即便黑暗如《银翼杀手》,也持有一定的技术乐观主义:技术是不断进步的,因此我们的造物会比我们更“优秀”和“完美”,甚至更具“神性”。但文明和种族的延续并不以人类认为的“美”为标准。如果宇宙真的是一个黑暗森林,那么造物主和造物的交接注定会是血腥和残暴的。

《异形》描绘的太空史诗尤为冷酷无情,太空骑师创造了人类,最终却被人类制造的人造人大卫用太空骑师的武器毁灭。而“异形”作为大卫心仪的造物,纯粹为生存和杀戮而生,显然比太空骑师和人类都更加“适配”黑暗森林法则。

但问题是,这样延续下来的生命,存在“文明”一词吗?或许在宇宙的尺度面前,所有的词汇都需要重新被定义。

《异形》系列,开始探讨人类的源头。

在诸多超级英雄电影中,《超人:钢铁之躯》的故事背景独树一帜:作为反派登场的佐德将军是人工繁育的,自出生起就被设定为种族保护者,因此不惜把地球“改造”成氪星来延续本族的文明;而超人却是氪星上数百年来唯一一个自然出生的孩子,并前后拥有两对三观无敌正、极具理想主义气质的父母。

一个自然出生、拥有正常家庭的外星人,得知另一个人工培育的、提前做了角色设定的外星人试图以毁灭一个种族的代价复兴本族文明时,选择了挺身而出大义灭亲,并最终成为地球上的活神话和楷模,不得不说很史诗,但也很一厢情愿。

我们缓慢发展的心智和日新月异的技术完全不匹配,柏拉图试图培养哲人王的尝试成了“叙拉古之惑”,而尼采最知名的崇拜者一度把地球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科幻世界里的超人,在神与人的身份之间纠结。

03

技术带来的永远是美好吗?

不得不承认,我们今天所享受的生活,很大一部分建立在技术进步的基础上,但这并不能让我们遗忘技术进步的代价——在很多时候,这份代价比进步本身还要巨大。

科普作家张雨晨不无担忧地说,摆脱了自然选择与基因演化的桎梏后,基于知识与信息的全新演化模式,将爆发出人类自身都无法完全适应的力量。

《阿基拉》的核心台词说得更直白:“如果阿米巴原虫拥有了人类的力量,它不会像人类那样建筑,只会把附近的食物全部吃光。”

年轻的人类该如何驾驭科技?恐怕只能谨慎地摸着石头过河。

动画里,少年铁雄获得了“阿基拉”的超能力之后,并没有穿上蓝衣服和红底裤行侠仗义,而是选择将以前和自己有过节的人像踩蚂蚁般屠杀殆尽,最终力量越来越强,却也逐渐走向失控,给自己和繁华的新东京带来了毁灭。

寄希望于天上掉下个半神凯·艾尔,解决各种重大危机,带领人类在短时间内完成精神上的成人礼,毫无疑问是一厢情愿的。

《阿基拉》表达的担忧显然更为紧迫和现实,但动画的结局并没给出明确的办法:终结了“阿米巴虫”铁雄暴行的,不是人类,而是另一股超自然力量(有人认为就是“阿基拉”,那不又是“天降伟人”);大友克洋借其中一位角色之口说出的“只要学会如何正确使用能力人类就有未来”,只是更为苍白无力的回答

又怎么可能会有明确的答案呢?人类实在是太年轻了。要知道寒武纪物种大爆发可是持续了超过2000万年,地球上才有了大多数现代生物所属的“门”,而现代人仅仅有20万年左右的登场历史,这么说来,人类只经历了宇宙的一瞬,连“少年”都算不上。

阿法狗让很多人畏惧技术,也让很多人歌颂技术。/ 视觉中国

幸运的是,科幻电影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天上既没有掉下黑色的方尖碑,也没有使徒来袭,更没有火花带闪电之后出现的短发猛男。

但技术发展给人带来的不安,在这几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我们似乎患上了某种程度的“奇点焦虑”比如两年前的阿法狗和人工智能,就着实让不少人对人类命运不寒而栗了一阵

尽管理智告诉我们,像《银翼杀手》或者《阿基拉》这样便捷制造强力人造人(简直比我们写字还容易)的时代,在可预见的未来都难以出现,而这“奇点”就像早高峰时段的地铁,貌似该到了却迟迟未到,只有一个接一个的风口吹来吹去

赞(0) 打赏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飞扬深度 有趣知识 » 基因编辑人类,未来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惊悚
分享到: 更多 (0)

评论 抢沙发

评论前必须登录!

 

飞扬阅读·轻奢阅读新主义

关于我们招募令

觉得网站好看就打赏一下吧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